
三年前的一个自杀案例,让我开始走进关注自杀的隧道,三年来,我在努力地触摸着生与死的温度,我在问自己到底生与死哪个温度更高一些呢?哪一个?上千个案例没有让我找到答案,几十个求助者那绝望的倾诉没有让我找到答案,专家学者的论著也没让我找到答案。答案在哪里呢?你能告诉我吗?尽管如此,但案例、倾诉、论著还是总能给我一些启示、一些顿悟、一些感动和一些震颤。
生命教育,是我们人生的必须课 2003年12月6日,是我也许一生都很难忘的一天,我如同往常一样匆匆忙忙地赶到学校。突然,看到几个同学等人聚在那里看报,我也前去凑热闹。我的一个叫刘飞武同学拿给我一张报纸,上面有个叫《中国人民大学一男生留下遗书 赤裸跳楼身亡面带微笑》的消息,顿时震惊了我,坦白地说,其实报道最先吸引我眼球不是他自杀的消息,而是报纸上说他喜欢尼采的超人哲学而自杀。报道上说,这名男生在遗书中称自己从高中起就喜欢研读尼采哲学,觉得人生的一切都是虚无,没有意义,希望像尼采那样,选择自己结束生命。对于尼采,我并不陌生,尼采作为西方思想史上最有争议的人物,在此之前,其实尼采的很多思想,我是有赞同的。所以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断了我的思维,说真的,我当时陷入了一种心灵的恐慌,这种恐慌是现在也许文字都无法准确地复原的。这个自杀案例,让我第一次仔细地去了解自杀个案,第一次思考着自杀与生命的关系,第一次质疑着尼采的超人哲学。大概几天后,我的思想开始在沉思中渡过,并且时间越推移,这种思考越不能停止。喜欢写文字的我,当时就写了《自杀,一首无言的歌》,其中“诗一般的抉择,一首心中的歌,摩登时代的壮举,是那血泪中的歌。生命的绝唱,人生的奇观。赤裸裸的告别,一首无言的歌。”这几句就是我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感叹。从那时起,我开始系统的收集相关的案例,当我整理到256个的时候,我心的心情越发的沉重,特别是2004年5月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双城镇双城小学的连环自杀案例,让我意思到了自杀已经呈低龄化趋势发展,并且为现代人生命意识的淡薄而悲痛。一个13岁的小女孩既然能很坦然地在所谓的遗书里留下这样的文字:“爸爸、妈妈,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小女孩在文字里好像是一个预言家,但她预言的是她生命的结束,是不堪回首的一步。所以我常常陷入的是低迷的状态。当时我就写了一首诗歌叫《低迷》:“低迷,此刻,我真的很低迷。心脏,如同掉入了万丈深渊。恐惧,那豺狼啃断我的血管,让那血液,流入憧憬的海洋。害怕,那老鹰叼去我的肉躯,让那低迷,从此与世别离。低迷……”
肖敬来自于日耕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村,随着家人游走在城市与农村之间,每天都目睹着这个伟大时代的锐变,体会到了现代化给我们的生活带来的切实改变。改变,是多少人多少年梦寐以求的期盼;改变,是多少人多少汗水凝结成的客观存在。但是,好像物质的富裕并没有相应的弥补我们心灵的空洞,甚至对于我们年轻的一代来说,高节奏的生活背后隐藏着生命越不能承受之重的有些黑暗的抛物线运动。当我知道那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在25岁时选择了用卧轨自杀的方式敲响山海关空寂寞的时候,我在想一个多么热爱生活的人、一个多么渴望明天的幸福的人也这样走了,从明天起,他到底会继续告诉我们什么。不。他已经没有了明天,他的生命在25岁的时候无情地划上了一个长长的休止符。他在神像前把火把熄灭,虽然拒绝了泪水,但同样也拒绝了回忆。做个幸福的人,多好啊?!喂马,劈柴,粮食,蔬菜,这些意像是多么的具体,多么地能让我们感觉到生命的温度啊!
生命是脆弱的,绝望的呼喊,哭泣的双眼已经告诉了我们这一点;生命是不可逆转的,一旦拒绝了生命也就拒绝了一切;生命也是不可预测的,人的生命不仅是蛋白质和核酸物质的运动形式,我想人的生命最可贵之处还在于包括心理和社会性,但正因为社会中人在生命过程能够参与感知社会、角色扮演、人际交往、求学择业、社会竞争等等社会性问题,导致了很多不可预测的问题的出现,这些问题不是煤个人能承受得了的。所以正因为生命个体的脆弱、不可逆转和过程的不可预测,让我们开始到了意识到生命教育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不可替代和缺位,生命教育是我们人生的必须课,是我们需要共同面对的终身课题。 |